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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不相忘》已完结 夏遇&贺铭恩

天天小说AAA2020-12-28 16:25:27

第1章那你去死啊


今天是夏遇和贺铭恩结婚一周年的纪念日, 她早早就做好了烛光晚餐等贺铭恩 回家, 可时针已经指向了晚上十二点, 却依旧迟迟不见他的身影。


“砰! ”门口传来一 阵巨响, 夏遇仓皇失措的冲到门口, 拉开门的瞬间, 贺铭恩 意识不清的倒在了她的怀中。


同时, 一 阵混杂着酒气和香水的味道, 迅猛的冲入了夏遇的鼻腔里, 她好看的 眉峰不由得微微一 拧。


“夏夏, 铭恩喝多了, 我给你把他送回来了。  ”


夏遇抬头, 眼神不期而遇的和眼前这个容颜艳丽, 表面温婉, 实则盛气凌人的 女人撞到了一起。


她苦涩一笑, 低头用力的扶住了贺铭恩, “谢谢你送我的丈夫回家。  ”


正当她转身关门时, 贺铭恩忽然一把挣脱了她, 抬手拽住了门口的女人, 语气 缠、  绵, “小苑, 不要走, 不要离开我.

他的央求声, 像是冰冷的藤蔓, 一 次一 次用力的抽打在夏遇的脸颊上。 叶茵冷冷一笑, 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几分不屑, “怎么, 我说夏夏, 都一年了,

你还还没能让他忘记我姐姐, 爱上你吗? ”


在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当着她的面, 祈求着另 一个女人不要离开, 这样的举动 比直接给她一 巴掌, 还要来得羞耻。


用力扶住他, 夏遇转身用力的将门反锁, 再不看门口的叶茵一眼。

 

贺铭恩甩开她,跌跌撞撞的摔倒在一旁的沙发上,冷眼扫视着屋子里夏遇精心 布置的一切。

他的冷漠,将站在灯光下瘦弱的夏遇衬得分外凄凉。 “呵,你害死小苑才抢来的婚姻,你还有脸庆祝?”贺铭恩挑眉冷笑一声,随后

站起身走到餐桌边,一把将台面上的烛台和餐具摔了个粉碎。


溅射的玻璃,像夏遇的心一般,已经被伤得支离破碎。 贺铭恩不爱她,这是她早就已经知道的事实。

可是,他却不厌其烦的一次又一次,用残酷的现实来提醒她这个所谓的贺太 太,她的存在是多么的可笑。


他说这段婚姻是他的坟墓,对她而言,又何尝不是 !


“铭恩,你喝醉了,先去休息吧。”夏遇忍住眼眶的泪水,上前尝试搀扶他,却 在手还没有触碰到他的胳膊的时候,瞬间被大力甩开。

夏遇惊呼一声,整个人像是被遗弃的垃圾,狠狠摔倒在满是玻璃残渣的地面。 他就那么厌恶 自己吗,不管她如何解释,叶苑的死和 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他依

然恨毒了她。


手被破碎的玻璃划开,可她却像是失去了知觉一般,只傻傻的瞪着一双泪眼朦 胧的眼睛,目光也失去了焦点。

“铭恩,难道一定要我死,你才肯相信叶苑的消失和我没有关系吗?” 她一字一句说得分外艰难,喉咙像是卡了一根尖锐的鱼刺,每说出一个字,都

刺痛得她浑身不断的战栗。

 

贺铭恩嘴角轻扬,俊朗非凡的脸上,闪过一抹不屑,“那你就去死啊....” 那你就去死啊,去死啊...... 这是她爱了整整十年的男人,这份爱陪着她从青葱年少,走到如今。 此刻,却被他毫不留情的践踏着。

偏偏这份爱和这婚姻都是她求来的,所以她甚至连抱怨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爱他,所以可以承受他所有的诋毁和谩骂,因为爱他,所以可以卑微到尘 埃里,连自尊都不要了。


第2章 跳楼

她终究还是没有死成,在两人的结婚纪念日第二天清早,夏遇便接

到了夏家财政亏空,濒临破产的消息。

当初能够和贺铭恩结婚,也是因为夏家仗着自己在A市的地位,以整

个贺氏集团作筹码,逼得贺铭恩不得已娶了她。

在那之前,她和贺铭恩曾经还算得上是朋友,就连他心爱的叶菀,

也是经过她,才彼此认识的。

如果她知道,贺铭恩会因为叶菀对她憎恨到如此地步,她无论如何

也不会……

一切都太晚了,时光终究是无法倒流。

从贺家匆匆打了个车,下了车她便失魂落魄的往家里赶,一只脚才

刚刚踏入大门,“砰!”的一声闷响,便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她的脚步蓦地停了下来,浑身像是被冻僵了一般,再挪动不了分

毫。

隔着稀疏的蔷薇树干,夏年灏的身体,像是破旧的麻布袋,破败的

躺在水泥地面。

暗红的鲜血,缓缓渗了出来,夏遇双眼瞪得老大,眼泪像是不受控

制的洪水,决堤而下。

刺目的红色袭击了她的所有视线。血,哪里都是血,她的父亲浑身

上下都是血!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便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管家见到她醒过来,苍

老的脸上布满了悲伤。

来不及思考别的,夏遇立即从床上弹了起来,她用力抓住管家的

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孟叔,我爸怎么样了,我爸怎么样了!”

夏遇出生时,她的母亲难产大出血,生下她便撒手离开了人世,夏

年灏便是她唯一的亲人。

就是因为宠爱夏遇,所以他才会不惜用尽手段,胁迫当初羽翼还不

丰满的贺铭恩必须娶了夏遇。

他没有想到,自己对女儿的钟爱,却是所有悲剧的开始。

“小姐……”管家一开口,声音已经带了些许颤抖,他拍了拍夏遇

的肩膀,似乎想要安慰她,“先生,从三层高的楼上摔下来,后脑勺先着地,颅

内出血,医生说他的大脑已经停止了运作。以后,以后都不可能醒来了……”

夏遇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巨响,心上像是有刀尖不断的划

过,痛得她五脏六腑都移了位,顿时什么也听不见了。

她踉跄着从病床上冲了下来,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夏年灏的跟

前。

“爸,你醒醒,你看看我,我是夏夏啊!”

躺在病床上的夏年灏,插满了仪器管,脸色更是苍白得如同一张白

纸。


他分明就躺在夏遇的跟前,一瞬间却好像离她很远很远了。

夏遇半跪在他的跟前,只沉默着,时间过去了很久,她一抬手,才

发现自己已经是满脸泪水。

她不明白,几天前还好好的父亲,怎么一夕之间,就成了一个植物

人。

就算是家族企业破产,父亲也用不着用这样极端的手段,来结束这

一切。

天边的太阳早就已经下山了,无边无际的黑暗将她包围着。

心像是被人扔到了搅拌机里,痛得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这世界上不会再有人爱她了,再也不会了。

如果不是管家提醒她,夏家的集团还等着她来善后,只怕伤心之

下,她也一起和夏年灏去了。

就算她死了,也不会有人再为她掉一滴眼泪吧。

这世界上她只有两个在意的人,一个是她的父亲,另一个便是贺铭

恩。

可是,就在昨天,贺铭恩还亲口说出让她去死,呵呵,这一切还真

是讽刺.


第3章 凭什么帮你

夏年灏躺在病床上成了一个活死人,夏氏的集团更是乱成了一锅

粥。

现在,唯一能够帮助她的人,便只有贺铭恩了。

虽然,夏遇明白,贺铭恩愿意帮她的可能性十分渺茫,可为了夏氏

集团,她不得不去求他。

夏氏集团是父亲这些年所有的心血,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它破产。

将医院里的琐事安顿好,回到贺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贺铭恩还没有回来,房间里静悄悄的,冷得像个冰窖。

她走到门边换鞋子,哗啦一声,客厅里所有的灯都亮了起来。

刺眼的光芒,一束束的朝她的眼球扎了过来,夏遇抬手遮住眼睛,

却听到客厅中央的沙发上传来一声娇喘。

“谁!”

夏遇怒斥一声,眼前的画面却狠狠的删了她一个耳光。

宽敞的白色欧式沙发上,叶茵衣衫不整的被贺铭恩压在身下,两人

的四肢交缠在一起,贺铭恩看向她时眼里的怒意,如同呼呼作响的寒风,猛烈的

朝她席卷而来。

一时之间,夏遇竟然不知道要作何反应。

刹那间的迟疑,反应过来后的夏遇看着眼前人,冷冷笑了两声。

“铭恩,我以为你有多爱叶菀,现在不也和她的亲妹妹搞在了一起

吗?”

她的话,立即点燃了贺铭恩的怒火。

“闭嘴,你没有资格叫小菀的名字!”

他翻身站了起来,随手扯过一条毯子扔在了叶茵的身上,“你先回

去。”

“铭恩哥……”

他的目光沉了沉,“我让你回去!”

叶茵愣了愣,捡起地上的外套,打开门匆匆的跑了出去。

夏遇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

般不是滋味,他们已经有多久,没有好好的坐在一起说过话了。

在她还沉浸在回忆里时,贺铭恩已经冷冷的开了口,“我说夏遇,

你还真是冷血无情,自己的父亲在医院里都快断气了,还有心思回来捉奸,啧

啧……”

她的身子忽的一颤,贺铭恩怎么会知道她父亲跳楼的事情。

难道,夏家破产的事,也和他有关吗?!

想到这里,恐惧顿时占据了所有,她的后背凉飕飕的,冷汗像是蚂

蚁,爬满了所有的毛孔。

不可能的,贺铭恩再恨她,也不会用这样的手段来报复夏家,谁不

知道夏家和贺家站在同一阵线,他打垮了夏家,根本没有半分好处。

想到这里,她才稍微冷静下来。

“铭恩,我想求你帮我。”

“帮你?”贺铭恩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寒意

深不见底,“你觉得我凭什么会帮一个害死我心爱女人的凶手?”

夏遇咬紧牙根,鼓起勇气抬头回望着他,“我没有害死叶菀,我虽

然爱你,可要嫁给你不是我的本意。”

贺铭恩猛的上前,一把扼住了夏遇的脖子,双眼因为愤怒而涨得通

红,看向她的眼神,更是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不是你的本意?如果不是你求着让我娶你,小菀怎么会因为伤心

而出走,又怎么会和你发生争执,被你推入水中。好,那你倒是说说看,什么才

是你的本意!”

贺铭恩的手掌不断的收紧,仿佛稍稍用力,就能将她的脖子给掐

断。

她看着贺铭恩古井一般深幽的双眸,心中涌上一阵阵的寒意。

原来,他真的那么恨她,竟然恨不得亲手杀了她!


第4章 筹码

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夏遇双手艰难的扒住他的胳膊,脸颊红得快

要滴出血来。

“我……没有……我没有推她!”

他怎么就不明白,她那么爱他,又怎么会狠心杀死叶菀。

更何况,她和叶菀是多年的好友,即便再痛心,也不会心狠手辣到

如此地步。

当初贺氏集团面临巨大的财政危机,夏年灏知道她深爱着贺铭恩,

才会用集团来作为交换筹码,要求他必须和夏遇在一起。

夏遇求着贺铭恩娶自己,不过是为了让她父亲帮忙的权宜之计。

可她还没来得及解释,叶菀已经负气出走。

找到叶菀时,她已经和叶茵两人发生了争执,她甚至没有触碰到叶

菀,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从河道里摔了下去。

记忆的碎片像是刀刃,狠狠的割伤着她早已经千疮百孔的心脏。

“你没有?难道你觉得推她入水的会是她的亲生妹妹吗?还是你觉

得她会狡诈到自己投河,用来诬陷你吗?”贺铭恩扣着她,将她一步一步的逼向

墙角,后背用力的砸在墙上,痛得她不由自主的拧了拧眉。

“夏遇,小菀不是你,没有你那么多的邪门歪道。”

是,在他的心里,叶菀就是单纯善良的存在,而她,就是那个为了

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可以不择手段的人。

事到如今,她也不愿再解释了。

看到她那样一副无怨无求的样子,贺铭恩越发的恼火,他一手扣紧

她的下巴,低头狠狠的朝她的嘴唇吻了下去。

夏遇被这样一个粗暴的吻,弄得有些目眩神离,她用残存的意识拼

命的推搡着他的胸膛,可他的手像是上了锁的铁钳,怎么也挣不开。

“放开我!”

“放开你?”贺铭恩眼里的怒意还未散去,他轻轻勾唇,毫不留情

的瞪着她,“你不是让我帮你吗,好啊,那就用你的身体来当筹码,这不是你一

直想要的吗?!”

话音未落,贺铭恩便伸手撕破了她身上的衬衣,露出一大片雪白的

肌肤。

锁骨上那一处有些丑陋的疤痕,让贺铭恩不由得微微蹙了蹙眉,手

更是不由自主的轻轻抚摸上了那道已经愈合,却依旧有些瘆人的疤痕上。

“贺铭恩,我是夏遇,不是你用来当替身的叶茵,放开我!”

她的声音,像是一盆冰冷的海水,将他浇得了个透湿。

眼底的怒意再次涌了上来,他一只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粗暴的

将她的底裤退了下来。

没有前戏,他毫不怜惜的直接进入了她的身体。

两人结婚一年以来,贺铭恩从来没有碰过她,还是处、子之身的她


哪里经得住这样他这样粗暴的动作。

“铭恩,痛!”

他蓦地停下动作,嘴角微微扬起,露住一抹阴鹜的冷笑,“你也知

道痛?我就是要让你痛,让你承受我百倍千倍的痛。”

他将她抵在墙上,一次又一次猛烈的撞向她,空气里弥漫着情.欲的

气味,夏遇绝望的扬起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身下的痛早已经麻木了,如果让她

痛他能够好受一些,那么就她来承受这份痛吧。

第二天醒来时,贺铭恩已经走了,床头放着一张五千万的支票。


第5章 熟悉的身影

她艰难的坐了起来,将那张支票拿到眼前看了又看,贺铭恩三个大

字龙飞凤舞的写在支票的下方。他的字向来是写得很好的,干净利落,没有一丝

的拖泥带水,和他本人一样的潇洒。

只是,这曾经最让她欢喜的三个字,如今却成了她的噩梦。

夏遇穿好衣服走到镜子前面,看着憔悴万分的自己,还有脖子上那

粉底都遮不住的吻痕,心下一片寒凉。

她和贺铭恩,怎么就成了今天这样。

以前,贺铭恩虽然对她没有多么喜欢,至少不会像现在一般厌恶。

她还可以像影子一般,安心的跟在他的身后,可是现在,就连和他

好好说一句话,都成了奢望。

洗漱完毕后,夏遇带着支票去了银行,看着五千万的资金汇入夏氏

集团的账户后,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明白贺铭恩怎么会大发慈悲的拨五千万的资金给她,可是,

只要能看到夏氏集团转危为安,她什么也顾不得了。

大概是因为没有吃早餐,所以从银行走出来的时候,她看着明晃晃

的太阳,只觉得浑身乏力,一个重心不稳,险些栽倒在地。

“夏夏!”

她听着这分外耳熟的声音,不禁抬头朝前方看了一眼。

撞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异常,比女人还要美上几分的侧脸。

在夏遇所见过的男人里,贺铭恩绝对是最英俊非凡的那个,只是他

的长相太过清冷,让人忍不住就想要退避三舍。

而眼前的男人,则与贺铭恩截然相反。

俊秀的下颚,英挺的鼻梁,一双细长的丹凤眼,让整个人的轮廓都

柔和了几分。

过往像电影倒带一般,一幕幕的在脑海里上演,她迟疑了几许,才

试探的道,“子衡?”

林子衡点了点头,朝她莞尔一笑,“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还记得

我。”

夏遇内敛的低头笑笑,“怎么可能会忘记你呢,当年你可是学校里

的风云人物,知名校草,有哪个女生不喜欢你的。”

“是吗,那你呢?你也喜欢我吗?”

夏遇微微一怔,顿时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见到夏遇如此大惊失色的模样,林子衡忍不住笑出声来,“你怎么

这么紧张,难道你真的喜欢过我不成?”

她这才知道林子衡不过是在与自己开玩笑罢了,长期活在贺铭恩的

阴影下,她已经如同惊弓之鸟。

敷衍的笑了笑,夏遇随意找了个话题,“你不是去了美国吗,怎么

又回来了?”

林子衡唇角微扬,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因为,这里有我想要得到

的东西。”

夏遇避开他炙热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要道别,林子衡却没有

给她逃走的机会,直接伸手扣住了她的肩膀。

“我看你脸色苍白,是低血糖引起的吧。走,我们一起去吃午

饭。”

她沉默着,还在想用什么理由拒绝,林子衡已经走到一旁,拉开车

门朝她挥了挥手。

“我们这么就没见面,你不会这个面子都不给我吧?再说了,我是

医生,你必须听医生的话。”

夏遇再想拒绝,也终于是开不了口。

礼貌的朝他笑了笑,夏遇就着他打开的车门坐了上去。

两人是旧相识,一路上聊聊过往,倒也不觉得尴尬。

到达餐厅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正是餐厅用餐的高峰期。他们来

的这家餐厅的客人,却依旧寥寥无几。

夏遇不喜欢热闹,如此这样的安静,正合她的心意。

服务员带领着他们二人走进去时,夏遇一眼便看到了窗边那道熟悉

的身影。


第6章 不相干的人

即便隔着耀眼刺目的水晶灯,他的轮廓在她的眼里依旧是那么的清

晰,像是一束最为强烈的阳光,迅猛的扎进了她的眼球。

是贺铭恩,他和叶茵此刻正坐在窗边,享受着属于他们二人的静谧

时光。

夏遇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伸手轻轻拉住了林子衡的袖子。

“子衡,我们去别的地方吃吧。”

他顿了顿,视线缓缓落在不远处贺铭恩的身上,淡淡一笑,什么也

没问只柔声答道,“好。”

夏遇喜欢贺铭恩早就不是秘密,年少时的夏遇性格热情而张扬,喜

欢一个人,恨不得全世界都要知道。

而大家同样知道的是,贺铭恩喜欢的人,从来就不是夏遇。

两人转过身,正要离开,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柔媚的呼喊。

“夏夏!子衡哥?”

她的脚步像是生了根,不由自主的便停了下来,即便没有回头,夏

遇也不难想象,此刻贺铭恩的脸色会有多么的难看。

他一定会以为自己是故意找到这家餐厅,带着林子衡来让他难堪。

这世界上,不会有一个人,比夏遇更了解贺铭恩。


果然,在两人回头之际,叶茵已经拉着贺铭恩朝他们走了过来。

“子衡哥,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叶茵满脸笑容,本

就容颜娇媚的她,此刻越发的动人。

夏遇听着林子衡与叶茵寒暄,眼神不由自主的往贺铭恩的方向瞟了

瞟,在两人的视线交错时,她立即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般,怯弱的低下了头。

以前的夏遇,从来不是这般的懦弱。

爱会让一个人忽然有了软肋,也忽然有了盔甲,可是贺铭恩,从来

都只是别人的盔甲,她的软肋。

“贺总,我听说你是和夏夏结婚了,怎么如今挽着你手的却是个不

相干的人?”

林子衡看着勾在贺铭恩手臂上的叶茵,唇角轻轻扬起,勾住一抹似

笑非笑的弧度,让人看不出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贺铭恩冷冷一笑,墨色的黑眸微微眯起,重复着他的话,“夏夏?

叫的这么亲热,我不知道原来你们林家的人,都喜欢插足别人的婚姻,老子是这

样,儿子也是这样,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他的话摆明了是在讽刺林子衡的父亲,娶了一个比自己小二十岁的

女人,还是个有夫之妇。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弥漫在空气里,似乎只要一丁点肉眼可见的火

星,便会将整个现场,燃烧为一片废墟。

夏遇没有想到,林子衡竟然会为了自己出头,而出言讥讽贺铭恩,

她更不愿意因为自己,而让林子衡遭受贺铭恩的怒火。


所以,在两人下一步开始交兵之际,她赶紧站出来企图让双方偃旗

息鼓。

“子衡对不起,我突然有点不舒服,吃饭的事情,下次再说吧。”

“哪里不舒服?需要去医院吗?”林子衡眉心拧成一团,关切的看

着她,“我看你刚刚脸色就有些难看,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

说着,他就要转身拉着夏遇离开。

夏遇看着贺铭恩那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心中不由得一紧,刚刚迈出

的步子,也立即停了下来。

“子衡,我没事,你先走吧。”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身后贺铭恩的目光,像是沾了毒药的匕

首,若有若无的在她的背后试探着。

只要她再向前一步,贺铭恩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那支匕首,用力的

捅进她的心脏。


第7章 一巴掌

有的时候,他就是可以做到那么绝情。

因为他的温柔,早就全心全意的给了另一个女人,一个叫叶菀的女

人。

林子衡回头,打量着场上三人之间奇怪的气场,刚刚笑容满面的叶

茵脸色也冷了下来。

很明显,林子衡那句不相干的人,极大的挫伤了叶茵的自尊心,不

过她打招呼的本意,就是为了让贺铭恩注意到他们两人的存在。幸好现在,她的

目的已经达到了。

林子衡不是个看不懂形势的人,自嘲一笑,便和夏遇告别,“好,

那我们下次再见。”

直到看着林子衡的背影消失在旋转的玻璃门后,夏遇的心才终于松

了一口气。

她转过身子,视线堪堪的落在贺铭恩和叶茵交缠在一起的手指上。

刺眼,十分的刺眼。

“铭恩,我和子衡……”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贺铭恩便不耐烦的打断了她,“够了,不用

和我解释,你和谁一起鬼混都和我没有关系,但是我警告你,记住你自己的身

份,否则夏氏集团结局会变成什么样,我可不敢保证。”

丢下这样一通警告的话语,他便十分不悦的甩手离开了现场,他避


着她,如同避着令人生厌的瘟疫,所以才会走的如此匆忙,甚至连叶茵的手都没

有牵。

叶茵似乎并不在意,她走到夏遇面前,笑得一脸张扬,“夏遇,我

真的没有见过比你更犯贱的人,明明知道铭恩爱的人不是你,却还厚颜无耻的待

在他的身边,你不会觉得可笑吗?”

“犯贱?呵呵……”夏遇摇着头,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传出来的

一般,“你不也明明知道,他爱的人是叶菀,留你在身边不过是因为你和她长得

相似,把你当成她的替身罢了。论起犯贱,我们彼此彼此吧。”

“闭嘴!”

夏遇的话,戳中了叶茵的痛处,她愤怒至极,扬手便给了夏遇一个

耳光。

这个耳光,她用足了力气,“啪”的一声脆响,打得夏遇眼冒金

星,直往后退了好几步,扶着桌子才没有摔倒在地。

“夏遇,我告诉你,就算是替身,也好过你被他厌恶不当人看,既

然你那么喜欢被他折磨,那我就如你所愿!”

从餐厅回来后,夏遇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般,躺在床上动弹不

得,被叶茵打过的地方,像是有火在烧一般,火辣辣的疼得厉害。

如果是在以前,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回击过去,可是现在,她一无

所有,有什么底气回击?

更何况,夏氏集团的生死存亡,还紧紧的捏在了贺铭恩的手中,她

要是敢轻举妄动,贺铭恩不会放过她。

在床上躺了不到半个小时,她便听到客厅里有人走动的声音。


自从嫁给贺铭恩后,她的睡眠就极浅,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能把

她惊醒。

睁开眼发了一会儿呆,她才艰难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前脚才刚刚踏住卧室,她迎面撞进了一个宽广温暖的怀抱,带着淡

淡烟草味的清冽气息,瞬间便将她包围在内。

夏遇抬头,当看清楚那张俊脸是来自于贺铭恩时,她立即后怕的接

连往后退着。

虽然迷恋于他身上的气息,可理智却告诉她,这个怀抱,从来不是

她可以拥有的。

“换好衣服,和我去一个地方。”



第8章 自作多情

贺铭恩难得的这么平和的和她说话,夏遇微微一怔,问道,“去哪

儿?”

“现在你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难道还要我解释给你听不成?”

他薄唇微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夏遇看着他那一双浩瀚如同深渊

般的眸子,心中忽然便没了底气。

“好,我马上就换。”

贺铭恩不是在和她打着商量,他的话就是命令,夏遇不可违抗。

换好衣服后的夏遇看起来精神多了,一条淡黄色的裙子,勾勒出窈

窕的曲线,即便只化了淡妆,也遮不住她迷人的气质。

贺铭恩看着眼前的女人,竟然有片刻的失神。

他伸手勾住夏遇的下巴,好看的眉峰微微一拢,“脸上这是怎么弄

的?”

夏遇有些不敢置信的掀眸看向他,声音更是带了几分颤抖,“没

事,我不小心摔的。”

他紧蹙的眉头动了动,松开手时脸上的厌恶却是那么的显而易

见,“你这张脸还有用处,弄成这样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想给谁看,你是想让整

个A城的人觉得,我贺铭恩对一个女人动手吗?”

原来,他并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啊,她还以为……呵呵,不过是自

做多情罢了。


她怎么会傻到以为贺铭恩是关心自己,这样的想法未免也太天真了

些。

夏遇伸手抚上自己的脸颊,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是,以后我会注

意的。”

两人上了车,一路上贺铭恩只沉默的看着手中的文件,对她的存在

视而不见。

或许,这样已经是他们最好的相处模式了,毕竟在他的心里,她是

那个害死他心爱女人的凶手,就连和她待在同一空间,呼吸着同样的空气都觉得

恶心。

车子停稳后,不等她下车,贺铭恩竟然十分意外的走到门口,伸手

将她挽了下来。

直到走下车门,面前出现无数闪光灯时,她才终于明白贺铭恩的举

动到底是什么原因。

“贺太太,传闻夏氏集团财政亏空,您作为夏家唯一的继承人,有

什么看法可以说的吗?”

“贺太太,夏氏集团财政亏空的原因,是否如同传说中的那样,是

因为夏董事长私自挪用资金,滥赌成性造成的?”

“贺太太,夏董事长如今病情严重,您是否会接管整个夏氏?”

“在这之间,您一直没有接受过商业方面的工作,如果由您出任夏

氏的总裁,是否会将夏氏集团走向毁灭?”

……


一系列刁钻的问题,不断的向她抛了过来,疯狂闪烁的镁光灯更是

刺得她眼睛都无法睁开,那些闲言碎语,像是一张缓缓缩紧的铁丝网,将她越勒

越紧,直到窒息。

记者说得没有错,在夏年灏出事之前,她不过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千

金小姐,是贺铭恩足不出户的富家太太,如果她承认自己接受夏氏,一定会引起

轩然大波。

夏氏集团内部定然也会如同一盘散沙,再难聚集。

而能解决这一切的,唯有承认,公司以后将会交给贺铭恩来接手。


第9章 失去一切

他是商界的翘楚,独自一人将贺氏集团发展到如今不可撼动的地

位,就充分的说明了他的能力。

所以,贺铭恩今天带她来记者会的原因,竟然是为了生生逼她将夏

氏集团拱手相让吗?

以贺铭恩现在对她的恨意,她不会傻到以为贺铭恩真的会帮她把公

司起死回生。

可是,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与其让夏氏破产,被他人瓜分,不如赌一把,她不信,贺铭恩对她

真的一点情谊都没有。

想到这里,她稳住身形,扯出一抹苦笑,回答记者道,“夏氏出现

财政危机和家父无关,希望大家不要再肆意抹黑。如大家所说,我对商业管理并

无经验,所以我会将名下所有股份都转让给我的丈夫,由他代替我出任总裁,管

理夏氏集团。”

贺铭恩冷冷一笑,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得意。

“夏遇,你的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

她顿时觉得浑身发冷,冷汗涔涔的从后背沁了出来,难道贺铭恩真

的恨她恨到,连夏氏集团,也不肯放过吗?

一切如同夏遇想象的那般糟糕,贺铭恩接手夏氏集团后,在极短的

时间内,收购了所有其他小份股东,并将夏氏的元老撤的撤,调的调,如今夏氏

集团除了披着夏家的外壳,内里早就已经成了贺氏的分支了。


她早就该料到的,贺铭恩怎么会帮她,怎么会!

一开始他投入的五千万,不过是为了获取她的信任,再用逼上梁山

的方式,让她不得已赌上一把。

这场赌局,她输得彻底,不仅输掉了自己,连父亲多年拼搏下来的

心血,也输得一干二净!

她真是好荒唐,好愚蠢!

多年前,将自己的所有感情都交付于他,如今更是连同夏家,一起

都赔了个倾家荡产,她还有什么颜面去见自己的父亲!

在听完管家的汇报后,夏遇如同被人抽掉了身上所有的骨头,连坐

的力气都没有了。

沉默了片刻,她拿起手机,疯了一般往贺氏集团的大楼冲了过去。

她要问个清楚,贺铭恩凭什么要这样来糟践她,就算是他误会自己

害死了叶菀,有什么冲着她一人来便是,为什么连同夏家他都不肯放过!

外面下着暴雨,雨滴打在脸上,像是一个个耳光。

夏遇在雨中奔跑着,鞋子也掉了一只,头发像是杂草一般耷拉在头

上,可是她顾不的了。

她知道自己现在一定狼狈极了,街角的流浪汉也比她多几分尊严,

对她而言还有什么要紧的呢。

她失去了一切!


来到贺氏大楼时,保安见到浑身湿透的夏遇,差点没有认出她来,

下意识的就要将她赶走。

夏遇拨开额前的头发,恶狠狠的瞪着眼前人,低吼一声,“滚

开!”

她从来不曾如此疾言厉色,就连当初年少不懂事最嚣张跋扈时,也

不过笑着装装样子。

保安对视一眼,终究还是没有拦下她。即便他们知道这个贺太太,

并不得他们总裁的欢喜。

夏遇虽然甚少出门,更少到贺氏集团来,可是她的为人,整个贺氏

集团怕是无人不知。

当初贺氏集团一个保洁阿姨的孩子,因为白血病险些离开了人世,

是这个不得总裁喜爱的太太,帮忙寻找合适的骨髓,更是垫付了所有的医疗费

用。

所有人都不明白,这样一个善良美丽的女人,为什么就是走不进贺

铭恩的心。

夏遇抹了一把湿哒哒的脸,已经分不清那是雨水,还是泪水。

拖着沉重的步子,夏遇终于来到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口,湿透的衣服

紧紧的贴在她的身体上,冷风一吹,她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红栎木大门,忽然就没了敲门的勇气。

进去能得到什么?贺铭恩的解释吗?不可能的,他是高高在上的,

不可触碰的,怎么会给她一个解释。


第10章 黑锅

叶茵理了理自己凌乱的衣角,上下扫了她一眼,嗤笑道,“夏夏,

你不会是来求铭恩哥放过夏氏集团的吧?那你还是趁早回家吧,那是不可能

的。”

夏遇突然便没了理智,她冲上前,死死掐住叶茵的喉咙,怒目圆睁

的看着她,“是你对不对!是你让他这么做的对不对!”

“呵呵……是我又怎么样?”叶茵笑得猖獗,“你以为就算我不

说,他就会放过你吗?别做梦了!如果不是因为夏氏集团,铭恩哥会娶你吗?如

果不是因为夏氏集团,姐姐又怎么会发生意外,铭恩哥那么爱姐姐,你觉得他会

放过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吗?”

纵然这话说得难听,可夏遇却不得不承认,叶茵分析得没有错,她

早就该料到的,夏氏集团不倒,始终便是贺铭恩的一个心结。

如今恰逢它财政亏空,夏年灏又成了植物人,贺铭恩怎么会放过这

样的机会。

看着夏遇惨白的脸色,叶茵笑得越发的张狂,她凑近夏遇的耳边,

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一字一句都让人毛骨悚然。

“我再告诉你个秘密,其实当初姐姐,是我推下去的。众人只知道

他们郎才女貌,却不知我其实早就对铭恩哥情根深种,而你又那么张扬的让全世

界知道你喜欢他,所以这个黑锅,你背得倒也不冤。”

夏遇看着眼前这张外表美艳,实际却狰狞到极致的脸蛋,心里不由

得一阵恶心。

世间竟然有如此心狠手辣之人,连自己的姐妹都不放过。


她张嘴,想要质问,却再次感到胃里一阵恶心,不得已,她只能松

开双手,扶住墙壁抑制不住的干呕起来。

看着面容憔悴,趴在墙边却什么也吐不出来的夏遇,叶茵的脸色,

忽然便沉了几分。

门后忽然传来了一阵有力的脚步声,叶茵秀眉拧作一团,环顾了一

眼四周,忽然用力的撞倒在她的身侧。

随着身后的房门打开,叶茵额头上的鲜血顺着脸颊汩汩的冒了出

来。

夏遇抬眸,立马看到贺铭恩惊慌的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上一次看到他这样的表情,还是在叶菀落水的瞬间,他奋不顾身的

冲上前,一把甩开了自己,跟着叶菀便跳了下去。

可是他终究还是没能找到叶菀,河水湍急,叶菀瞬间便不见了踪

迹。

到现在,整整一年,叶菀若是还活着,还爱贺铭恩,早就该回来

了。

因为若是换作夏遇,她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看到贺铭恩为此伤心难

过的。

就连看到他受一点伤,她也无法忍受。

当年贺铭恩在建筑大楼项目巡查时,一处工地塌陷,是她在钢筋砸

下来的瞬间将他推开,自己却被一根尖锐的钢筋插伤了肩膀。


贺铭恩虽然昏了过去,却只是皮外伤,夏遇却为此缝了整整二十

针,更是在国外修养了好一阵子才回国。

可等她回国时,贺铭恩的心里,已经住进了叶菀,再也没有为他人

留半分的余地。

“夏遇,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的心肠会歹毒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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